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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在对方连珠炮一般气喘吁吁的“放开我!”和“该死的”这几句话下,这个奇特的生物不得不稍微松开了一点自己的桎梏。它 -- 或者是说,他,浑身上下都在紧紧地发抖 -- 在那双健硕苍白的臂膀上,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的肌肉块令人恐怖地凸起,一阵又一阵,青筋清晰地滚动在上面,像是某种活动的生物。一种奇特的情绪似乎牢牢地控制住了他,让他看上去比对方还要更加地激动,语不成句,被激烈的情绪塞住了喉咙。
但这个颤抖着的怪兽,看上去却好像不太敢碰他怀里的猎物。少年察觉得出来 -- 这个生物只是用一种令人心碎的姿态紧紧搂住他,呜咽着,抱住他。这种表现几乎像是一条狗在哽咽了 -- 小克里斯感觉到对方的蹼爪轻轻又万分慎重地贴在他的后脑勺上,像是搂着什么极其珍贵并且脆弱得可笑的东西一样 -- 十分滑稽,像是抱着婴儿过分紧张的新母亲。
在恐怖的胸腔喘息之间,他不断地吻他。这种笨拙,急切,像是雨点一样的吻在一开始让少年反应不过来 -- 接着他开始恼羞成怒,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,并且觉得受到了冒犯。
“离我——远点————该死的————东西——!”年轻的少年非常有失身份地高声嚷嚷起来,“你怎么敢—————哇!”
他拼命地打着对方一切他能够到的地方,用手肘推挤,颇为活泼地手脚并用想从对方的包围圈里挣脱出来;一种惊恐给了他极大的力量,简直像是个要用尽全力从陷阱中跳出来的小青蛙。对方看上去没有预料到这个 -- 他看上去也完全呆住了,震惊,不知所措,稍微松开些,茫然卑微地嗅了嗅,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-- 或者是自己做错了什么。这个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;上一次他将少年从船难中救起来 -- 他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时间 -- 如果没能救活克里斯,他也要伤心地死掉了 -- 那时候意识不清的对方抽泣着紧紧搂住了他的肩膀,怎么也不松手,寻求安慰;他们依偎着度过了一个寒冷的夜晚。少年瑟瑟发抖,睫毛轻颤,在他的怀里蜷缩,偶尔呜咽着,像只被雨淋湿的不安小猫。
那时候他的状态非常不稳定。改变时空的后果是他随时都有可能失控。有时候人鱼会在血和尸块中醒来,但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。他失控的时候,就同任何一头因为极度痛苦而失去控制的野兽一样,会撕碎身边一切无论活着或者死了的生物。那天晚上之后塞缪尔没有敢再做更多的停留,他只能将少年送到这片海域附近的一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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