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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好好吃了一顿后,少年躺在人鱼怀里,理直气壮地指使他给自己揉肚子。温暖的火堆‘噼里啪啦’烧成暗红,发出轻响,风把零碎的橘色火星吹得往上飘起来,倒映在克里斯蓝绿色的眼睛里。
他离火堆的距离很好,能被暖和烤到,也不至于太干燥烧人。克里斯早就发现了他的野兽很会照顾人,他也乐于得到这种额外的照顾;最好是更多一点,越多越好。在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心中想法的时候,少年就已经自顾自地发展出了一种孩童式不讲理的贪婪道理:他要,他想要,他就要。他要,对方就会给;他要更多,对方就给他更多。
他变得任性了。少年享受地微阖着眼睛,放松地躺在人鱼怀里。塞缪尔用一只手臂搂着他,另一只蹼爪轻轻摸他的侧脸,像是因为看不见,便想要用抚摸来代替双眼。接着他被克里斯侧头咬了:少年被揉得眯眼睛,舒服了就忍不住又想使坏,想都不想就张嘴就去咬他。
人鱼被吓了一跳,胸腔深处发出‘猢’的一声低吼,完全没有防备。克里斯倒是被他的反应真吓到了:他一下子就缩起来了,脊背绷得直直的,人也坐正了。有那么一会儿他只是坐在人鱼怀里不说话,直到塞缪尔小心地低头去嗅嗅他。
他在试探少年要不要再来咬上一口。在了解少年的这一系列行为后,他开始认为对方喜欢这个。刚刚短暂的吃惊已经过去,对人鱼来说,这只是嬉戏或表达爱意的一种。由于他什么也看不见,因此格外敏感,反应也更大;但并不是不喜欢。
他喜欢的呀。塞缪尔试探着少年要不要再咬自己,但克里斯不作声了;实际上他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,也不怎么动了,像只束手束脚的小鹌鹑。
塞缪尔发出小而低的一些模糊喉音,用脸颊轻轻蹭了一下少年,试图安慰他;但克里斯把脸转过去,闷闷不乐地不理他了。
人鱼酷似人类的上半身肌肉虬结,充满原始神秘的野蛮感。他用蹼爪轻轻摩挲着少年的身体,这具赤裸的强壮雄性身体显示出一种被驯服的野兽力量,让人目眩。
晚上人鱼在沙发上临时团了个小窝,抱他在客厅睡。房间灰蒙蒙的,楼上的风从破窗户中穿进来,吹得‘呜呜呜’直响。
半夜的时候,克里斯发起烧来。他晚上在外面待的时间太长,烤火之余也吹够了冷风;除此之外,他还淋了几场雨。
少年身上滚烫,搭着自己的旧衬衣。他只带了这一套好的衣服来,当睡衣也当礼服,上门拜访也穿,淋湿了裹身也用。多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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